◆第十章‧古老血族的力量

四、這是鬧事還是尋死

  利克是另一個小鎮上社區大學學生,在運動場上認識一個球友,吃了一種營養品,聽說這樣體力就會跟那名球友一樣好。
  就算這是真的,營養品真能改變他的體能吧,卻不能阻止車禍。
  他在幾天之後被撞死了,不知過了多久,他從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醒來──墓園。
  一群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將他挖了出來,而那半生不熟的名球友赫然也在其中。
  據說他成為了跟吸血鬼差不多的生命體,如果他願意,可以走向永生。本來他覺得這根本是瞎話,這群人電影看太多嗎?
  那天他們將他從五樓丟下去,他竟然只是摔出輕微骨折,而且在幾個小時之間所有的傷都癒合了,前所未聞!太神奇了!
  每天只要吸點血就能維持活力,天下哪裡來的這種便宜又划算的事?特別是這些血都不用錢,不像食物還要花錢買,而且很貴,只要在路上閒晃,隨手抓個錯身而過的人到暗巷中啃掉就好!
  滿街的食物啊!
  利克非常滿意這樣的轉變,不過才不到十天,他完全將家人拋諸腦後了!
  家人?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喔!可以吃!等找不到東西吃(抓不到人),家中那幾個還可以頂很久。成為不死者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的感情就變了!爹親娘親哪有同儕親?爹娘再親,只是人類,不了解他,對吧?
  這天一早,上頭分發了一柄水槍,他貪玩,水槍裡的水灑到了手,被腐蝕了一部份,雖然很痛,但他知道這個傷會好的!
  雖說如此仍不免抱怨……這水好毒!被噴到所形成的燒蝕傷竟然這麼難以痊癒!
  反正,今天有得鬧了!聽說是個不知道已經多老的老妖怪辦了一個舞會,偏偏這個老妖怪對於後輩有種無法抹滅的歧視,沒有邀請他們,利克一聽領頭的人說的話,就覺得非得有人去向老妖怪示示威,讓他們知道時代已經不一樣了,老的東西該退位或乖乖被殺死!
  當利克跟著同儕衝入這座城堡般的大宅時,心裡有難以形容的興奮與快樂,裝飾著典雅高貴的燈的主宅就在眼前,突然地,他身邊的同伴無預警突然倒下!
  像夢一樣,身前出現了影子!利克根本沒有看清楚,本能地猛按水槍,才按了幾下,他的手與水槍都被捏爆了!
  『哇啊──』
  被這水噴灑得滿臉滿身,腐蝕痛得他哀叫連連,但──對方應該跟他一樣才對吧?
  站在他面前的人穿著燕尾禮服,戴著墨鏡,臉上是一大片被這水腐蝕的傷痕,如烤肉那般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的手雖然戴著手套也一樣冒著煙,因為他還拿著被捏碎的水槍。
  『混著迷迭香和薰衣草以及火山灰的水?這玩意兒真是燒得人很痛啊!小孩子別玩大人玩的玩具,看看你,痛得爬不起來了吧?』
  此人話聲不疾不徐,也看不出他有疼痛的感覺。利克邊在地上哀號,邊聽見他接著說:
  『這個鬧場的行動……你們是有計劃的吧?不過沒關係,我不想問你。』
  話聲剛止,利克覺得頸部一痛,然後突然變高了,比眼前的人還要高,等到他意識到原來自己的頭已經被摘了下來、被對方高舉再摔落時,他已經失去意識,永遠死去了。
  原來,永生如此脆弱!
  原來,永生只是謊言,只是騙局。

  『西恩!你在幹什麼?』
  拋下這個不死者的頭,西恩回頭看著叫喚他的人──華倫。華倫邊走邊說:
  『你不會不知道混著迷迭香和薰衣草以及火山灰的水,對我們來說就像岩漿或硫酸一樣有很強的殺傷力吧?小心點!』
  『嗯!我知道。』
  西恩甩手上壞掉的水槍玩具,整理自己半溶蝕的臉,他非凡的傷癒能力正在運作,以那張駭人的臉沉沉地對他的友人說:
  『這庭院很大,我到前面去幫忙守衛,雖然他們應該應付得來,但越早解決越好,不能讓來玩的客人受驚嚇。』
  『沒錯!艾德娜的面子重要,血族的面子更不能折在人類眼前。我們就分頭去處理吧!』華倫說。
  他內心想的是──到底薩森是去哪裡弄來這些不怕死的人的?這騷動還真不簡單。

  庭院中,打鬥聲此起彼落。
  奧蘭比亞解決了一個人之後,回頭正看見亞斯蓮自燈下走過來。
  『鬧事的人還真不少,不過嚴格說起來這不干我的事,我要回會場去了,你呢奧蘭比亞?』
  『我先到處看看,就怕有尋常人類還在花園中逗留,發生危險。』
  亞斯蓮笑了一下,看著眼前好笑又奇怪的景象,沒說什麼,直接往主宅的舞會會場走去。
  出發前休利耶爾告誡過她了,不要過度參與任何紛爭,以防衛為主就好,所以剛剛她看見了她特別設計的旋轉木馬被那群不死者破壞拆卸,滿腔怒氣之餘也只是將那群鬼怪屁孩痛打一頓、打斷他們的手腳讓其失去行動力而已。
  這一頭,雖然處理外人騷擾這種事輪不到漢斯動手,但在艾德娜舞會出現此等滋擾可不是小事,他也在協助處理入侵者。
  這些年輕的不死者八成沒有見過真正的血族,至少沒有打鬥過,所以發現彼此的力量差距如此大,沒有不面露驚恐的,還有人直接尿褲子。
  轉向大道兩旁的花園與樹林,首先,他看見裡頭除了庭燈之外,還閃著異樣的光,於是快速移動過去。
  但──
  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一個不死者在訪客的車頂上紡紗,另一個就坐在花園入口,兩個人的表情都是滿臉凝凍起來的錯愕、不明,非自然性的壓抑。
  『紡紗?這不是──』
  他想起自己曾經以那種可笑的樣子在奧蘭比亞家門前紡一天一夜的紗,直覺這與奧蘭比亞有關,再向前,整個走入花園,更多的不死者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瞎忙著那些不存在的紗,不少人倒地或側躺著在個人紡車前紡紗,畫面可笑至極!
  聽到前方樹林中有打鬥聲,漢斯跑了過去,奧蘭比亞剛解決一個人,那名不死者髒話罵了一半,也不得不以一個超誇張的動作跪下,乖乖地轉動那一架不知道哪裡來的紡車。
  奧蘭比亞將大黑風衣甩到身後,轉身剛好看見漢斯。他理了理散在臉上的頭髮,說:
  『啊!因為……不知道這些不死者是哪裡來的,礙於沒隨身攜帶綑綁的繩索,讓他們先定在這裡,再看你們想怎麼處理?』
  說來,這也算是血族自家的事,他們在血族宅第之內作亂,處置的問題還是得問問主人比恰當,免得觸犯了什麼禁忌,反而挑起獵魔人、人類與血族之間的仇恨。
  漢斯揮手,說:
  『讓他們紡紗要比綑綁他們穩當多了,這些不死者雖然不是正血族,但力氣還是比一般人大!只是──』漢斯走向奧蘭比亞,說:
  『難道你將你家門的把帶在身上嗎?』
  『沒有啊!只是……我有另一組道具可以隨身攜帶。』
  奧蘭比亞有些心虛,巫師傑米將紡針頭鋸下,改裝成可以隨身攜帶的鑰匙圈吊飾,其實他只是想用來防色狼(誰呀?),沒想到今天晚上剛好派上用場。
  漢斯滿心滿懷七上八下,好險不是自己中標!
  這時身後有一陣強風與羽翼的聲音,他轉頭,看見休利耶爾快步過來了。
  雖然對四周有這麼多或臥或躺或坐的紡紗人有許多詫異,休利耶爾還是先說了重要的事:
  『我繞了一大圈,入侵鬧事的人雖然很多,但都逐一被打倒在地上了,這邊看起來……好像也擺平得差不多了?』
  『嗯!剛剛我碰到亞斯蓮了,她說她要回會場去。』
  『有誰看見回聲了嗎?』
  『我在這裡!』
  大型花臺後長長的走道有座豪華的噴泉座,回聲站在噴泉上,剛好將名不死者踢下花臺,奧蘭比亞先跑了兩步向前,又一個人躺著紡紗了。
  『奧蘭比亞……你這是什麼戲法?』休利耶爾太好奇了。
  回聲正要跳下來,奧蘭比亞接得剛剛好,將她放在地上。回聲笑了起來,將翅膀合攏,說:
  『你不用接我沒關係呀!』
  這下子驚呆的人是漢斯了!他指著回聲問:
  『妳的翅膀──是活的?』
  雖然不是特別需要隱瞞的事,但回聲也不想太張揚,所以一直沒讓這幾個常接觸的人知道自己的事──奧蘭比亞除外。
  『唉呀……沒注意……』她的確沒注意漢斯在現場。
  『我也是今天才確定,回聲是真的天使啊!』奧蘭比亞說。
  『天使?真的有天使?』
  這驚訝、瞠目結舌的表情出現在漢斯的臉上真的太不搭了!不過奧蘭比亞也不是不了解這種心情,試想人人都是從小就聽過天使這個名詞,但誰真的見過呢?人到一個歲數就會知道,默默幫助你或送你禮物的一定是愛你的人或熱心的人,而天使和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素蘭的一方夢界Mysteriousland

Heathtasia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