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古老血族的力量

二、鬧事

  稍早前,漢斯在人群擁上來之前先帶走了奧蘭比亞。
  走上大迴旋梯時他往下望了一下,笑了起來。漢斯有隔著白石欄杆朝下望,笑著說:
  『你的朋友們真受歡迎,立刻被包圍了,我看不纏到宴會結束是擺脫不了了。』他轉頭對眼前俊俏的驅魔師說:
  『你不好好感謝我早一步將你領走?』
  『還好吧?我未必如他們那樣受歡迎。』
  『看來你不太知道自己的魅力喔!奧蘭比亞,打個商量,你以後能不能天天都打扮成這樣,多悅目娛心啊!』
  『穿這樣要我怎麼驅魔啊?我反而會被當成魔,被灑幾桶聖水吧?』
  『哪會啊!你要不要試試?我覺得很帥!很──帥!』
  雖然漢斯一再打包票,奧蘭比亞揚眉,他才不信呢!──幸好他還有點聰明。
  到了艾德娜的起居室,迎來了一對迷濛且充滿欣賞的灰色雙眼,艾德娜欣賞的眼神一點都不讓人討厭,反而還會讓當事人覺得很愉悅。奧蘭比亞並不知道,艾德娜對美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艾德娜當然也精心打扮了!
  奧蘭比亞看不出她扮演了誰,但是很明顯帶有宗教意味,應該是設計新穎的紅衣主教,但特殊剪裁與適度的露出又令她性感萬分。
  雖說這個角色對吸血鬼的身份而言,應該是挺離經叛道的。
  奧蘭比亞知道這是艾德娜為這個舞會特別設計的,在她迎上來、伸出手時,他也隨俗牽著艾德娜的手一吻。不管怎麼說,今日就是要展現友善。
  『奧蘭比亞!你很適合這個打扮!這……是扮成誰呀?』
  奧蘭比亞也不清楚,但他解釋了回聲所告訴他的事,艾德娜點頭笑,說:
  『真是令我好奇,什麼樣的角色竟如此適合你?改天我就請人去查一查這是什麼故事。』看著立鐘,艾德娜說:
  『還有點時間,我在等一位人物的到來,我們聊聊吧!』
  『市長嗎?』
  『是的。你見過市長嗎?』
  『不,沒見過。我也是這兩三個月才在這座城市住下來。』
  『喔?過去,奧蘭比亞在哪裡活動呢?』
  『四處移動,我是驅魔師,哪裡有工作就去哪裡。』
  『嗯,最近……這座城市的「魔」是多了很多沒錯,連我都嚇一跳,所以你也只好長駐在此囉?』
  艾德娜倒不避諱地提起最近突然變多的私生子與不死者的問題,不知道這些事在過去是不是曾發生過的?在她來說,這些規則之外的誕生者都是非法的吧?不知道對這些人她會有什麼處置?
  『我跟同伴沉睡了一百多年,沒想到剛回來就發現這個世界變了。過去也不是沒有像這樣離開百來年過,但除了遇到戰爭,變化從沒有這麼劇烈。』
  奧蘭比亞聽著,他不確定艾德娜願意談多少。艾德娜果然提到了那個地下城鎮的事。
  『那個城市我以前住過一陣子,那教堂也有兩三百年歷史,沒想到現在已經掩埋在地下了。』
  『所以……你認識教堂裡的那些乾屍嗎?』
  『算是認識吧?不過……他們為何在那裡、那個棺木中的人是誰,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在沉睡呢!』
  奧蘭比亞先是一愣,接著笑了,喝了半杯艾德娜倒給他的酒,艾德娜站了起來,坐到他的身邊,說:
  『好吧!你答應要告訴我你們發現墓園裡的大地洞一事不是嗎?我們就邊等邊聊吧!』

  與會的人陸續進場,但最外邊、大馬路旁卻是一團混亂,因為出現了許多沒有受到邀請的年輕人。
  『沒有邀請卡就不能進入,請離開吧!否則我們會進行驅逐。』
  守在那座起碼要百萬元的鑄鐵大門前,警衛們裝扮成管家的樣子,穿著正式的燕尾服,看起來十分俊挺,他們戴著單邊面具,走的是冷酷的路線,守門剛好。
  有幾個附近大學的大學生聽說這邊有舞會,想來湊熱鬧,一碰守門警衛那冷釘子就決定撤退了。
  大部份的人還是識相的,除非能找到人帶進去,否則就得拿個什麼採訪證,兩個方法都辦不到了話,只好摸著鼻子調頭離開。
  『好嚴格啊!跟學校的舞會不同呢!』
  『有錢人總是任性啊!』
  『我剛剛聽守門人說市長會來呢!』
  『市長?真的假的?那這舞會真的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
  『真的!你瞧!那個陣仗,不就是市長到了嗎?』
  沒錯,氣派萬千的鑄鐵大門前有兩部大車子抵達,守門的警衛都集中起來敬禮,之後讓行。
  幾個大學生正在那邊看著,沒有注意到四周突然出現了不少人,出現的突然又無聲無息,有幾個經過他們身邊,看他們一眼,對他們說:
  『不想進去玩嗎?』
  『想啊!但被那些守衛擋回來了!』
  那人聞言,笑了一下,朝他們動一下頭,說:
  『走!我們帶你們進去吧!』
  『真的?』
  年輕人們都興趣地跳起來,跟這這一大批人向那高聳的鑄鐵大門前進。
  門口大約聚集了五、六十人,後頭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加入。守門警衛一樣是面無表情,他們早已經關上了鑄鐵大門,賓客入場時間已經截止了。
  遠處還有另一路的人注意着這座大宅即將發生的事,但並不打算加入亂局──可能發生的亂局。
  『布爾文,聽說這是一個古老血族的住所,此座大宅正在辦舞會呢!我們不進去看看嗎?』
  布爾文與四個小輩站在路旁樹蔭下,看著這一頭的燈火燦爛。他說:
  『我沒有獲邀,自然就不進去了,你們都是私生兒,也最好不要靠近。古老血族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
  『可是……那些人呢?聚集那麼多人在這裡要幹什麼?』
  『而且……布爾文!你覺不覺得……那些人身上,都有稀薄的血族味道嗎?但……我說不上哪裡奇怪!』
  『沒錯,有血族的味道,卻又不濃,有些力量,但你們隨便一個人都抵得過他們十個!』
  這一點布爾文可是非常確定的!他打定了看熱鬧,因為熱鬧已經開始了!
  聚集的人好幾個一起攻向那座華麗的鑄鐵大門,發出非常大的聲音,有些人則直接躍過了高立的一排當圍牆用龍柏,進入內車道。
  門口的警衛衝過去要阻所有非法入侵的人,雖然人數不多,卻擁有超強的破壞力,看來這些守衛都是穩定血族。
  攻入的人群中有人拿出水槍向警衛噴水,但那並非一般的水,而是混合了迷迭香和薰衣草以及火山灰的水,正是血族最害怕的東西!
  被噴到水的警衛不僅發出哀號聲,他們直接接觸到這些水的皮膚馬上起了水泡就像燙傷一樣。
  翻過龍柏圍牆的不死者先跑過去將鑄鐵大門打開,讓外頭的同伴衝進來,看起來雜亂中卻有計劃性。
  『都進來吧!來大鬧特鬧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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