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古老血族的力量

一、誰說了算

  古宅燈火通明,但仍請了燈光師特別做了些燈的設計,幾束燈會定時探照天空,艾德娜的確用心打理此次舞會。
  會場已經有些音樂溢出,於夜晚之間迴響。休利耶爾根本想直接躲在兩旁的綠蔭之下不想跟著進去了,幸好他看見幾個人比他還誇張的打扮──
  有個人將自己弄成巨大的機械金鋼,還有人將自己打扮成太空梭,另一個是腰間橫著一艘方圓約十公尺無法近身的潛水艇,下一個更誇張,頭上罩個鳥籠……等等什麼的!
  當這些人(是人吧?|||b)從休利耶爾身邊經過時,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見什麼了!
  妖魔鬼怪!肯定是妖魔鬼怪!
  既然這麼多人比都他誇張,也就有點放心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走向會場。
  漢斯將奧蘭比亞等人帶入會場,這就請他們先自便,看要到處逛逛或是吃點東西、喝點酒都行,他自己則上樓去向艾德娜報告。
  誰知道,他一上樓就發現艾德娜正在大飆脾氣。
  『怎麼了?』一進房間,漢斯就發現氣氛不對。
  『剛剛艾德娜興衝衝地在陽台看著陸續走過來參加舞會的人,才看到幾個人的裝扮,她就氣得快噴火了,我真擔心她突然大開殺戒呢!』
  薩森興災樂禍的表情與他說話的內容完全不搭,漢斯看了他一眼,又看著猛灌一杯酒的艾德娜,想到剛剛看見的那幾個可怕的打扮……
  『漢斯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化妝舞會啊?分明都是些妖魔鬼怪!現代人都在想什麼啊?化妝舞會不是應該做點創意或扮演些名人,但以將自己打扮得體面美麗為第一要旨嗎?』
  漢斯輕咳一聲,遲疑地說:
  『呃!艾德娜,妳有這舞會的點子時,我和薩森就警告過妳了記得嗎?現代人的「美感」一向擺在「誇張」後面的……』
  『而且還「後面」很遠呢!我說現代人嘛,對美的東西都不屑一顧,反而是那些──怎麼說呢,就是一眼會讓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的東西,他們才覺得吸睛,說那是好東西。』薩森點頭補充,可是一臉憋笑。
  艾德娜氣得要命,以手扶額,她覺得自己快暈倒了,說:
  『你相信嗎?剛剛還有人將馬桶裝在頭上來參加舞會耶!膽敢那個樣子來參加我艾德娜的舞會?不想活了?』
  艾德娜怒得非同小可,令人擔心她將房子拆了洩忿。
  『艾德娜妳放心!那人頭上的馬桶一定是紙糊的──』薩森說。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美感呢?美感在我沉睡的這一百多年不到的歲月裡都化成灰了嗎?』
  『嗯!我也覺得……如妳說的,這一百多年不到的時間,人類的美感都進入太空世紀了呢!』
  薩森還在加油添醋,漢斯這回狠狠地瞪他一眼,轉頭緩頰說:
  『好了艾德娜!看了不喜歡,叫小輩將他們轟出去便是,妳幹嘛氣成這樣?況且,那只是少數嘛!就因為誇張,所以讓妳一眼就看見他們了,說來這就是現代人類重視的point──是否引人注目比美不美還要重視。其實打扮得賞心悅目的人也為數不少呢!』
  『去!去叫人將那些妖魔鬼怪痛打一頓,轟出我的舞會!別讓我看見任何一個拉低我舞會水準的傢伙!』
  『是──』
  薩森行禮領命,而後退下,因為他需要去外頭狂笑一陣子免得憋到內傷。
  『我親愛的艾德娜!別理那些沒有美感的生物了,我已經去將奧蘭比亞載到會場來了,他與他的朋友們一定會讓妳眼前一亮的!』
  『噢?』
  艾德娜放下酒杯,看著漢斯。

  會場上,雖然爭奇鬥豔者眾,但仍以中國風的亞斯蓮、天使少女回聲,與令人嘆為觀止的休利耶爾最出風頭,一堆人都排隊等著與他們合照。
  『請前面的人讓開一點好嗎?不要亂入,我拍到你了!』
  『我要先獨照,再兩人合照好嗎?』
  『美麗的中國娃娃!妳是我此生見過最美的牡丹花!』
  『這旋轉木馬太棒了!但請站著別動,對!別動!我要用連拍效果……』
  圍著他們三人拍照說話或要簽名的群眾真是太多了,最享受這種眾星拱月、眾人朝拜氣氛的就屬亞斯蓮了!
  這世界何時有人能對她發號施令、要她做這個做那個的?今晚她滿臉燦爛,可配合得很!
  『美麗的中國娃娃!傘再側一點,臉略微在轉個10度好嗎?對了!美極了……』
  『太美了!我戀愛了!』
  幾名攝影師就在現場搶拍了,還差點因為鏡頭互撞而打起來。
  回聲害羞的一直低著頭,卻也一直被要求擺些動作,大家對她的翅膀更是驚嘆萬分!還有幾個平時就愛玩角色扮演的年輕人問回聲翅膀道具自己做的還是在哪裡買的?
  臉最臭的要屬休利耶爾了!
  他不看任何鏡頭、不聽從任何要求,不管任何人的攀談,大家還道他的扮演很入戲(雖然不知道他在扮演誰?),渾身不自在的他,湊巧聽見一直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兩名攝影師說話:
  『啊!那個旋轉木馬太精彩了!但……實在擠太多人了!無法拍到完整的畫面去。』
  『我也是呢!廣角鏡與大光圈什麼的都試了,就是拍不完整……』
  休利耶爾朝兩人伸出食指,將兩人勾過來,低聲說:
  『這裡人太多了,這樣吧!我這道具就借你們拿到外頭廣場去完整拍幾個角度如何?』
  兩人受寵若驚,拼命道謝,扛著旋轉木馬往外衝,許多人也都跟了出去,怕是要搶拍些在此無法拍成功的完整照片吧?
  休利耶爾搥搥腰,心想自己可能平時對亞斯蓮不夠好,這次的事前設計他又沒有參與,讓她有機會弄這玩意兒來整他,下次(不會有下次吧?)一定要在製作前就介入,主導整個服裝設計。
  原本圍在他面前的人多數隨著旋轉木馬移動,減少了不少,他懷疑這些人是衝著巨大又炫耀的東西而來的,這麼想就覺得有些愚蠢。
  看著四周,亞斯蓮似乎帶著眾人到更華麗的背景去拍照了,不只是攝影師們搶著拍她,就連一些在打扮上頭費些心思的都想跟她一起入鏡,十分受歡迎呢!
  回聲則被圍在大迴旋梯上頭,被要求要擺各種姿勢、作各種表情。
  看了一圈,他沒看見奧蘭比亞,於是推開一直擋在他面前、一直對他說話、要聯絡電話的三名男子,朝回聲擠過去。
  好不容易擠到她身邊,他靠近回聲,在她的耳邊說:
  『你有看見奧蘭比亞嗎?』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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