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好友來訪

六、會前準備

  舞會是晚上六點開始入席,十二點結束,從奧蘭比亞的小屋到舞會地點車程約一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五點要出門,往回推,下午兩點開始要各自打扮,再由亞斯蓮做最後確認與收尾。
  休利耶爾還是看不懂;只是個化妝舞會,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當大家都先換上自己的衣服時,問題來了!
  兩位男士對於這麼花俏的衣服都顯得手足無措,不是手從錯誤的洞躦出來撐破好不容易縫上去的蕾絲,就是甩掉了熱融膠黏貼的水晶寶石,還有綁錯帶子的、綁繩穿錯孔的……
  『──你們兩個!』亞斯蓮快要抓狂了,伸展雙爪,說:
  『奧蘭比亞就算了,休利耶爾!你明明出生在那個年代,穿過這類的衣服的!回聲!快來幫忙!』
  『噢?好!』
  回聲自己也手忙腳亂,衣服後的繫繩還搞不定,就要走過去幫休利耶爾,當然,被亞斯蓮毫不客氣地推開,要不是奧蘭比亞及時抱住她,說不定真的摔倒了。
  『休利耶爾當然交給我!妳去弄奧蘭比亞。』
  『妳有必要推她嘛?亞斯蓮?』
  擋在休利耶爾面前的道具太多了,又加上一個亞斯蓮,他來不及去扶回聲,亞斯蓮拉住他的手,整理袖口,說:
  『休利耶爾,就算現在我幫了她這一局,她也不可以亂碰你!這是兩回事,沒有奉送。』
  好吧!反正奧蘭比亞也沒讓回聲摔到,他暗自慶幸,一方面希望今天快點過去,休利耶爾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當時,傑伊斯說過了,也私下告誡他,不得妨礙奧蘭比亞的復靈之路,他的命運也不得過於干預。
  復靈之路必須自己完成,想要幫助,也只能小小幫助──指引、推一把……之類的吧?
  以回聲的能力當然干涉不了太多,不至於害得他復靈失敗,但也因為回聲的能力(太差?),休利耶爾總是懸著心。
  這個化妝舞會應該只是玩而已,幫他(或說幫回聲)注意是否有危險,不算過度干預吧?
  回聲幫奧蘭比亞弄她前一天縫上的袖口蕾絲,這是很優雅不浮誇、簡單卻精緻的蕾絲,是歐洲某些年代流行的男士衣服款式。
  化妝舞會用的衣服不會做很細,而且這一次時間緊迫,大多是找現有的衣服來改,買了幾碼價值不菲的絲棉混紡的蕾絲,回聲很小心的縫上。
  『這樣穿對嗎?』
  奧蘭比亞自己有黑長褲,白色襯衫她們則故意買大一號才符合角色的感覺。
  『沒有釦子,所以其實不好固定。』看著網路上抓下來的插畫,回聲說:
  『這件衣服……領口開好低……』
  看著那令人垂涎的胸膛,身高只到奧蘭比亞胸口的回聲都臉紅起來了,而且剛剛穿衣服時將領口的蕾絲弄壞了,要重新固定。
  『噢,你還是脫下來我再補上去,我怕我手拙,針戳到你。』
  主要還是……看著那個胸膛要怎麼縫呀呀呀呀呀呀?
  『還是穿著縫吧!免得妳縫好了,我穿上去又弄壞了。別擔心,我幫妳拉著,妳放手縫吧!』
  奧蘭比亞被回聲的臉紅弄笑了,他幫忙拉起衣服,這衣服本來就大些,拉起來離胸膛的皮膚有小距離,讓回聲安心縫上。這算是縫第二次了,照理說應該要縫得更漂亮才對,可是卻因為緊張,反面不太好看。
  在椅子上被整治了大半天的休利耶爾瞪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一下,妳確定要我頂這樣的東西出去見人?』
  『當然,不然我幹嘛要弄到你身上?』
  『不行!不准再弄了!衣服就算了,這些東西不准弄了!』
  『最忙的人是我耶!我要負責四個人的打扮,你只是坐在那邊,有什麼好抱怨的?』
  『對!四個人!可是為什麼我的樣子最誇張?這應該用在索西特身上才適當吧?至少回聲拿都沒這麼誇張!』
  『NO!NO!NO!NO!這是我為你量身打造的,就是你!我親愛的休利耶爾,你應該要覺得光榮,今天晚上你一定是最受注目的明星!』
  『亞斯蓮!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是去偵查的耶!這麼引人注目的打扮妳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嗎?』
  休利耶爾還在做垂死的掙扎與抗議,亞斯蓮不為所動,將最後一匹貼滿水晶與亮片的黑馬勾到鍊子上去。
  『──好吧!我活脫脫像馬戲團!』
  休利耶爾看著自己這誇張的裝扮──人本身還好,就是花俏點的燕尾禮服,但這個弄得閃閃發亮的縮小版旋轉木馬是怎麼回事?
  奧蘭比亞看得目瞪口呆,慶幸自己的打扮還算正常(雖然先前也覺得──這花俏的蕾絲會不會太誇張了?)。
  因為緊張,回聲弄很久才重新弄好奧蘭比亞胸口上的蕾絲。
  『好了!縫好了!』
  回聲緊張得滿身大汗,將針插回針插上,順手整理她剛縫好的蕾絲。
  『出發的時間快到了,我帶小曼去教堂請艾里神父幫我照顧。』奧蘭比亞說。
  這身裝扮加隻小黑貓真有十足的戲感啊!艾里神父看見他,嚇了一大跳,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起來,在他後頭還有一些自教堂走出來的民眾在歡呼,還以為看見了什麼演員之類的。
  『奧蘭比亞……你這是……?』
  『今天有場化妝舞會,所以……朋友幫我打扮的。』
  『噢!奧蘭比亞!太好看了──我知道這樣說怪怪的,不過……真的很好看!』
  如此好評的打扮對奧蘭比亞來說有些彆扭,不可思議的是身上這些海帶般的東西(只不過顏色是白的)讓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還有,前胸完全沒有釦子,若動起來不就都曝光了嗎?雖然他也不是真的那麼保守,但在對他有些奇怪幻想的吸血鬼面前還是保守點比較好。
  『我知道那個化妝舞會……你要當心啊!一大票血族……感覺很詭異。』艾里神父應該是聽哈德神父說的。
  『也有一大半的人類呢!市長也會去,沒事的!』
  走回小屋前,比平常穿的還要可愛的回聲站在門廊前的花壇看著花草,可是……這個季節連秋品花都差不多是尾聲了。
  看見身穿著黑色大風衣走過來的奧蘭比亞,回聲興奮得快暈過去了!喔!她就知道這個角色真人來演就是這麼帥!奧蘭比亞超還原的啊!
  雖說……加百列演這個角色,在意義上好像有點怪?
  『回聲,天氣有點涼,妳為什麼在屋外逗留?』奧蘭比亞問。
  『亞斯蓮還在幫休利耶爾處理那一身行頭呢!弄好了還要照編號拆卸好裝箱、到會場照編號快速安裝上去──所以嫌我多餘礙事,叫我出來等你了。』
  兩人在小池塘邊的欄杆前閒聊,等著另外兩個盛裝的人。
  『可是回聲,妳不是扮成天使嗎?妳的翅膀呢?』
  『噢!對!終於可以自然地秀出來也不會嚇到別人了!在化妝舞會上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這是真翅膀!』
  回聲說完,她的背後刷的一聲閃現出兩片發光的小翅膀,輕輕地伸展與揮動著,一陣不小的風流在奧蘭比亞面前迴盪。
  這是活生生的翅膀,不是道具。
  翅膀揮動,點點如星星般的光飄浮於四周,回聲懸浮了起來。
  奧蘭比亞瞪大眼睛看著,彷彿他曾經在哪裡看過比這個大又長,而且更有威力的羽翼,卻又告訴自己應該是第一次看見真的翅膀。
  『……真的有天使啊?』
  他不自主的伸出手來,想摸上那對夢幻翅膀,但回聲早一步衝入他的懷裡緊抱住他。
  奧蘭比亞看著他懷裡的女孩,還有女孩背後那對傳奇,遲疑地說:
  『妳真的……是天使啊!』
  『其實你才是天使喔!』回聲在他的懷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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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蘭的一方夢界Mysteriou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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