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接觸黑暗炫麗的生物

一、恐怖的故事

  這兩天是假日,教堂裡正忙著,奧蘭比亞則專心自己的文書工作。
  邊啃麵包當早餐,邊在筆記本上寫著他知道的、猜測的每件事,雖然這步驟有助於理清紊亂的思緒,但離完全解謎還差得遠呢!何況,所有的謎解開的時間都集中在一個亙古不變的點,那就是──
  結束的時候。
  他用圈圈將『結束的時候』這句話圈起來。

  門外響起敲門聲,奧蘭比亞將思緒抽回當下,走過去開門,是漢斯。
  『不請我進去嗎?』漢斯說。
  『請進。』
  他轉回屋內的時候順手將衣服鈕釦至少扣上兩顆。
  這個吸血鬼對他有莫名其妙的幻想,在他面前還是小心些,不要有任何會讓他覺得受到誘惑的舉動,而且衣服要穿好。
  這讓他覺得有點煩,因為在沒有工作的時間裡,他其實很想放輕鬆,隨性一些,雖然不至於赤膊,但至少不要拘謹。
  『不是約今天吧?』奧蘭比亞是指去拜訪艾德娜一事。
  『嗯?喔!不是,今天是我自己要來的。在地下城鎮時我不方便說太多怕引起懷疑,但有些事不說清楚怕你發生危險。』
  奧蘭比亞微笑,拿出新買的紅酒、為自己煮了開水,茶具與酒杯……
  『等你說故事呢!』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故事!』不知為何,漢斯對故事這兩個字很感冒。
  『好,你說的都是真的故事。』奧蘭比亞為自己倒一杯茶,說:
  『說吧!我等著呢!』
  最讓漢斯覺得扼腕的是,每次他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跟年輕美麗的驅魔師獨處,想要培養感情,就一定會有人打擾!
  他與奧蘭比亞的戀情(?)是受到了詛咒嗎?
  邊敲門邊叫人的急驚風在世上有很多,他們總是為芝麻小事展現出十萬火急的姿態!
  『奧蘭比亞在嗎?』雷吉在外頭喊。
  漢斯放下杯子,比才剛起身的奧蘭比亞快三倍的速度衝到門口打開門──門內沒有機關,他很放心地扭開門把。
  『噢!吸血鬼!』雷吉一看見他就大吼。
  漢斯將他拎進來,強壓住怒火說:
  『你這充滿種族歧視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哪……哪裡有種族歧視?』
  『你這語氣難道不像:噢!黃種人!或──噢!黑人!或──噢!女人!……之類的歧視嗎?』
  『哪有?你舉的例子太糟了!那些人只是膚色不同,性別不同,又不像吸血鬼會將我們當成食物!』
  『他們不將你們當食物,你們白人都一天到晚歧視人家了,還好意思說我?』
  『不要做挑撥種族的下流行為!我沒有歧視他們!大家都是地球人!』
  見兩人已經不知道在吵什麼了,奧蘭比亞招招手,說:
  『雷吉,過來吧!你妹妹凱蒂一個多小時前已經打電話跟我說,你帶著一個驚悚的故事要告訴我了!』
  『對!那正是我剛要出門的時間。』算一算差不多也是從他住的地方過來的車程時間。
  『說吧!讓我們聽聽那個故事有多驚悚。』漢斯將雷吉拎到椅子上。

  這要說到某某社區大學一群學生的狂歡派對,這類的狂歡舞會幾乎每星期都有,有人說大學就是進去玩的,的確某些人將這說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那一天的派對有酒有烤肉有汽水……總之每個人都玩瘋了。
  活動中有個抽彩球的遊戲,有人抽到禮物,但什麼禮物都沒有整人的彩球那般受歡迎。
  有人抽到要想辦法到校長家躺在他的床上拍張照,有的抽到要脫光衣服與老師自拍,有的要限時勾出一條毛線圍巾……五花八門,其中,有一個學生比較倒楣一點──要被活埋。
  其實整人遊戲抽到的人不一定會照做,包括比較慘的遊戲,只是當你抽到時用廣播唸出來,所有的人都會笑翻,有時比真正實行時好玩。
  喝過了酒一覺到第二天下午,哪個人還記得狂歡派對裡的細節呢?
  但第二天傳來不幸的消息,這些狂歡徹夜的學生當中,一車的學生或許不勝酒力,也可能是滂沱大雨的之故,他們開車回家在西64公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
  據唯一生還者──駕駛人說,當天車上有五個人,但扣掉生還者,現場只找到三個人的屍體。
  失蹤的人就是前一晚的派對抽到要被活埋四小時的學生。

  『──是不是──?很有沒有很恐怖?』雷吉見兩名聽眾都沒反應,自己就叫出聲來做結尾。
  『噢噢噢……好驚悚!──這是鬼故事嗎?』聽完,漢斯就蹙著眉問。
  『我聽了毛骨悚然啊……』
  雷吉滿臉陰森骇然,看樣子他真的被嚇到了,這故事也不知道是他在哪裡聽來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奧蘭比亞站起身問。
  他將衣服上其他釦子都扣上,連漢斯一直很欣賞的鎖骨都看不見了。
  『前天?不,前前前天吧!好幾天前的新聞。』不是天天看報紙,習慣疊一周份量才在假日看的雷吉說。
  『那個生還者在哪裡?』奧蘭比亞繫上腰帶。
  『醫院吧?』雷吉說。
  『走吧!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起去拷問他!』
  奧蘭比亞拿著外套和他常帶的包包走出門去,雷吉和漢斯都跟在後頭。
  『拷問他?拷問傷者?』而且還是個僥倖生還者?不會太殘忍嗎?
  驅魔師照慣例仍舊是非常淡然冷靜,微微轉頭回答雷吉的疑問:
  『嗯!我想,那個抽到下下籤的學生是真的被活埋了!唉……』
  ──驚悚!真是太驚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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