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們的現世皆是過去的影子

四、糾結

  回聲跑回奧蘭比亞身邊,想扶他起來卻怎樣都辦不到,她抱著奧蘭比亞的頭部,想叫醒他。
  『警察們都到了,若是不快點離開這裡,我們會被發現的,怎麼辦……我搬不動你呀!奧蘭比亞!快醒醒!』
  『讓我來吧!』
  滿身是血的布爾文突然出現在他們跟前,回聲大驚失色,大叫一聲:
  『吸血鬼──不准過來!』
  『別搞錯!我不是來殺他的,當然也不是來救他……妳聽聽──警犬都過來了,他獵魔人的身份不適合被發現吧?』
  回聲沒有說話,她明白沒有別的選擇了。
  布爾文從頭到尾都在一旁看著一切,當然知道這名少女也非普通人類,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他朝回聲點個頭,輕易就將奧蘭比亞拉起,背在身上,快速往墓園第四區──與警察們來的相反方向跑去。
  『他的車在那邊!』回聲邊跑邊說。
  跑出墓園,繞到回聲說的那部車,布爾文正要將奧蘭比亞放在草地上,注意到他好像醒了。
  『吸血鬼?……為什麼要幫助我?』
  布爾文將他放下,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他,說:
  『驅魔師!剛才你困住了魔物恰巧救了我和我的小輩,或許你是無意的,但我可不想欠你!現在,我們扯平了。』
  布爾文說完如出現時那樣的倏忽地消失。
  『奧蘭比亞!你沒事吧?』
  回聲扶他坐起來,卻發現他的背上發熱並充滿強大電流,她知道他引動了不該動的力量了!
  她想起在來到此之前問的事──她問傑伊斯:
  『他為什麼要接近危險的事物?可以想個辦法阻止他嗎?』
  既危險,又可能引動『陰影』,甚或造成他復靈失敗──
  為什麼無法阻止他接觸這些危險呢?
  為什麼……自己無法保護他呢?
  『回聲……我沒事,只是──用力過度……』
  奧蘭比亞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什麼情緒,他靠著回聲如同力氣用盡了,攀著車身,好不容易坐進車內。他說:
  『我擔心沒能完全壓制魔物,萬一警察到了恰巧碰上……會徒增傷亡。』
  回聲看著他,心中不由的感傷起來,因為以前他是那麼的強大、完美,不管哪一方面都是超凡絕俗!他究竟曾做過什麼要不得的錯事,要讓他要變成一個如此無助的人類呢?
  這根本不是恩典,是責罰啊!
  『回聲?妳怎麼了……?』
  奧蘭比亞發現她在掉眼淚,莫名地有些牽動他的情緒,他不捨地伸手為回聲輕拂去臉上的淚,不解地看著她。
  回聲搖頭,拍拍自己的雙頰,揉著雙眼,緩和情緒,強迫自己微笑。幫他關上車門,繞過坐在副車座,說:
  『不用擔心!我剛剛替你將後續的事做完了。』
  『送回它的領域?』
  回聲看著遠處探照燈、手電筒的光束照來照去,將水拿給他,說:
  『你先休息片刻!車內放有草藥,警犬一時聞不到我們的氣味。』
  『我沒事………』他看起來的確穩定多了,喝了幾口水,說:
  『等那些警察走了之後,我還要去確定一下……看看情況是否已經完全受到控制了。』
  『的確該慎重些,因為這魔物太強大了!』
  回聲點頭,說:
  『非物質的部份肯定是已經散去或退回封印之外,但我擔心這不是一個單純的魔物,更像是兩界生物的結合。怎麼讓兩種不同世界的力量合在一起我不確定,但……人界的確有幾種魔物,能夠轉化人類成為完全不同的生命體!』
  『最普遍的要算是吸血鬼和狼人了!』奧蘭比亞說。
  『所以,我擔心──的確是有什麼魔物想自地下竄出,一部份被我們打回去了,另一部份則實體化,留在我們的世界。』
  奧蘭比亞突然想到之前他看的資料──世界每個地方都有可能就沉眠著一個古老吸血鬼在地底下的猜疑。
  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一邊休息一邊思考。
  這件事很可能非常嚴重!非常、非常嚴重!但他勉勵自己一定要找到解決之道……
  回聲看著他與以前幾乎無差異的美麗側臉,感到非常的感動,但她真的很希望他不光是重生而已,祈求他不要面對那麼多磨難。
  『很累嗎?』
  『還好,我休息一下就好。』奧蘭比亞轉頭看著回聲說。
  兩人還在討論,奧蘭比亞則想等自己精神稍微回復再發動車子回家,這時,他的電話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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